牛凌雲
  習慣了一個人行走,習慣了一個人的思想可以漫無邊際地天馬行空,信馬由韁地思考,任由時光在身邊悄悄溜走。
  早上6點半,起床,洗漱,然後步行上班。濱河路上,大清早已經熱鬧起來。晨練的人們三三兩兩,扭秧歌的、跳舞的、散步的、健身的不一而足。
  走過車水馬龍的二橋,從鳳山植物園的東北角翻上去,進入鳳山植物園。緩緩登上攬勝閣,放眼望去,唐河,這條唐河人的母親河宛如一條玉帶從縣城而過,河上四座橋梁像四道彩虹飛架,河兩岸一座座高樓拔地而起。遠處的馮友蘭紀念館在晨曦中顯得更加古香古色。馮友蘭,一代哲學大師,他以及他的學術思想是唐河的一筆寶貴財富。體育廣場西邊那高聳的唐河奧林匹克體育中心雄偉壯觀,第七屆全國農民運動會舞龍舞獅比賽項目曾在這裡隆重舉行。寧西鐵路線上,一列火車呼嘯而過,劃破了唐河寧靜的清晨。
  夕陽西下,進入鳳山植物園,一對戀人在相擁著,我不忍心打擾他們,放慢了腳步,從他們身邊走過。不巧林子里飛出幾隻鳥,驚動了一對小戀人,他們不好意思地向周邊張望,我也只好裝作沒看到這一幕。
  說到看風景,想起卞之琳的《斷章》:“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當你欣賞別人那道風景時,其實自己也成了別人欣賞的風景,當眾生的存在點綴與吸引著我們自己的視野時,自己也悄然地構成了眾生眼中的美麗景緻。
  苗煒說,如果有機會再去巴黎玩,再去羅馬玩,我喜歡花花世界。有個英國作家說過,千萬別有那樣的優越感,別人都是觀光客,只有你自己是旅人。老早我就意識到,這大千世界其實不過是個公園,大家都轉來轉去的,在這裡玩耍,浮皮潦草地看一看而已。
  浮皮潦草地看一看,說得真好,一個獨立行走的人,一個看風景的人,浮皮潦草地看一看也是一種心態。即使再深度地游,其實只不過也是浮皮潦草地看一看,只不過停留的時間比別人長一些而已。看風景對於人生來說是一樣的,凡事不可過於刨根問底,不可拘泥於一個死角,灑脫一點,人,煩惱也就會少一點。你眼睛死死地盯著看一個風景點,死死地盯著,蜻蜓戲水,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游無所依,縱然能得到某些啟發,但盯得眼睛發澀,發脹,發疼,與其這樣,何不轉換一下眼睛,使自己的眼睛輕鬆一點呢?除了深度,生活的細節之美也值得我們細細品味。《徒然草》有這樣一段:“晝間不妨簡素、質朴,夜間則以絢爛華美之裝束為最佳。人之姿容借夜間燈火觀之,美者愈美。談話之聲於暗處聞之則引人註意,優雅有味。香味與樂音亦為夜間更覺動人。”
  欲望是個無底洞,欲望無止境。社會浮躁,人心更浮躁。就拿官場來說,有的人為了混那個小小的職位,不惜讓自己的人格扭曲;有些做生意的,偷稅漏稅,假冒偽劣商品,為錢不擇手段,何日是盡頭,何日才滿足,十人就有九個九說不會滿足。無論是做官還是做生意,這樣的人都累,自己何不為自己尋找一方樂土,清凈地過自己舒心的生活呢?
  想到人的這些無止境的欲望,猛然記憶起床頭放的最近常常拜讀的李天岑的小說《人道》,軍旅作家周大新先生在為李天岑的這部長篇小說寫的序言里說得很好:官場誘惑男人,同樣也誘惑女人,馬裡紅,一個一心想擠進官場,志大才疏。獸醫變人醫、麻雀變鳳凰的女人,為了官位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做人的底線,做女人的底線,做人妻的底線,做朋友的底線,她都可以輕鬆越過。在她那兒,做事沒有任何禁忌,甚至可以不要友情、不要愛情、不要親情、可以出賣尊嚴、自降人格,甘獻身體……讓我輩讀來身上發冷,心裡驚怵,不寒而慄。人在官場如果不保持清醒的頭腦,被異化後變得是多麼的可恥和可怕;人在商場如果不保持清醒的頭腦,被異化後變得同樣的可恥和可怕。
  行走,一個人的行走是我一天中最愜意,最享受的美好時光。
  朋友,閑暇無事的時候,你也一個人獨自行走吧,你一定會收穫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作者單位:河南省唐河縣檢察院)  (原標題:一個人行走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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